八千里路云和月

朝闻道,夕死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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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性之淫(转)

人物形象若有崩坏,盖因为作者功力不到家。这章有些地方比较生硬,见谅。

#长途小火车预备役##这是个漫长的铺垫#

前两章如下:

一起

二承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空旷的大宅一个人也没有,庭院被杂草覆盖,承载家族荣耀的过往俱成笑话。

死寂。荒芜。凄惶。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报仇。杀了他。杀了那个男人,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为什么会有血?是谁的血?

躺在那里的都是什么人?

“来吧,我给你力量。”

“!”

从梦中惊醒,佐助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喘气,额上俱是冷汗。方才的梦让他无比心悸,梦中抑制不住的滔天恨意压得无法呼吸的感觉还残留着,然而仔细回想,却已经想不起到底梦见了什么。

将汗湿的额发拨到脑后,转头一看,门外天光已亮,透过和纸印出朦朦胧胧的影子。佐助如往常一般洗漱完毕,因为一夜乱梦的影响精神不是很好,脑袋像浸在水中一样,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毫无实感,像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不由自主地朝郊外走去。

等佐助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位于一户人家前,高门大宅,庭院深邃,窗格紧闭、竹帘低垂,非常典型的大户人家风格。(*注1)

佐助皱眉生疑,正欲离开,从大门中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

“佐助君,又见面了。大蛇丸大人等您很久了。”

“是你。”佐助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兜笑而不语,朝门内做了个“有请”的手势,佐助没有犹豫,径直入内。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变态要做什么。

大蛇丸亲自候在会客的和室门口,他依旧身着女子和服,却顶着一张惨白的蛇一般的男人的脸,一见佐助就以袖掩口吃吃笑了起来,那画面着实太奥妙,让人忍不住一激灵。

佐助视若无物地进入屋内,端正坐好,待得双方坐定,开门见山:“你究竟想干什么?”

大蛇丸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嘻嘻笑道:“佐助君,红尘苦短,莫辜负大好时光,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题呢。你有我想要的,我自然有你想要的,在此之前,不如先陪我……”

话还没说完,一道亮光闪过,同时一声脆响,大蛇丸手中的杯子齐整地断成两截,与飘落的散发才落地,佐助的刀已经收鞘:“我不想听你讲废话。”

大蛇丸摸了摸耳边被斩断的头发,将手上的杯子一扔,朝立在身后的兜哈哈笑道:“瞧瞧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多半是个没开荤的毛头小子,兜啊,我们作为长辈的,是不是该帮帮这位小友?”

兜掀了掀眼皮,还是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您的书房还有自来也大人绘制的春宫图。”

大蛇丸握拳击掌,笑得花枝乱颤:“不错,自来也那家伙多少还有点用处,佐助君,你大可以试试,若是要找我请教也是可以的哟~”

眼看话题越发滑向不堪入耳的方向,佐助再也忍无可忍,挥刀而上,但大蛇丸明明就在眼前没有动,刀却挥空了,佐助诧异了一瞬,又再次砍过去,眼前的大蛇丸和兜就像立体的影子,怎么样也无法伤及分毫。

大蛇丸坦荡懒散地坐着,笑眯眯地看着佐助做无用功,身后的兜结了个印,二人的身影慢慢变淡。

最后快消失大蛇丸开口说了一句:“你果然像鼬说的,是个有趣的孩子。”

不等佐助追问,周围的房屋突然开始强烈震颤扭曲,天旋地转间碎成千万片。

“啊!”

从床铺上坐起激烈地喘息,室内一片昏暗,只有纸门隐隐透出光,佐助注意到自己还在邸店的房间里,所以刚刚的,还是个梦……吗?双手插进汗湿的头发,用力呼吸了口气。

啊啊,真是够了。

 

端午那天一早,佐助下榻的邸店门口来了一辆华丽的牛车,车夫不曾开口,只交给闻声而来的老板田中一封信。

田中识得些字,认得信封上写的是宇智波,连忙恭敬地将信交给佐助。佐助看完沉默片刻,对田中嘱咐道要外出几日,犹豫了一下又告知田中,如果,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让那人等他回来。说完留下几枚小判便坐上牛车走了。

牛车自然是大蛇丸派来的,信中多的未写,只说故人之弟到来,理应好好招待,之前种种失态与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云云,并邀请佐助去小住几日,以尽地主之谊。这些鬼话佐助一个字都不会信,之所以会上车,皆因信的末尾提到,鼬留了口信给他。

是否真有鼬的口信并不好说,但是佐助起码能确定两点:第一,大蛇丸对他并无恶意。莫看之前的交锋是他占了上风,实际上大蛇丸要杀想他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故意落败,当然,另外一种“恶意”就不好说了。

第二,大蛇丸与鼬确实相识。自美浓至木之国,现今只能取道京都与奈良,他从未出门历练,虽然身为一个宇智波,却还未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声,纵使大蛇丸是本地霸主级别的大妖怪,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太可能,所以与鼬相识这一点也就很好推论了。

虽说鼬要去木之国,但是纪州地方不小,要想找个人并不容易,如果真能得到鼬的消息,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过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想清楚的佐助又隐隐忧心起另一件事,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佐助的思绪随着轻微晃荡的牛车飘飞,完全不知道他所思所想的狐狸此刻正追在牛车后面,急得要死。虽说鸣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讲要让佐助远离大蛇丸,不过具体要怎么做他也没什么头绪,这还没想出好办法呢,大蛇丸的手下就登门了,重要的是,佐助还真跟着走了!

大蛇丸觊觎佐助,与佐助贪恋美色轻易上贼船这两点,说不清哪一点让他更不开心,鸣人不太清楚内心涌动着的情感代表着什么,他只是坚定了一个信念,就算拼尽全力,他也要把佐助好好带回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牛车终于停下,佐助掀帘下车,只见眼前高门大宅,庭院深邃,窗格紧闭、竹帘低垂,跟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宅院大门敞开着,探头便可望见葱茏的院景,那一路未发一语的车夫张口对佐助道:“主人因事外出,烦请宇智波大人小住两日,我等可随意差遣。若大人不欲多候,书房内有您需要的答案。”语毕伸手将佐助引进门,佐助心中有所决断,干脆利落地走了进去。

身后大门缓缓合上,车夫立在原地,少顷化为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形。

躲在一旁的鸣人眼看着发生的一切,急得直咬尾巴,刚刚车夫的话他听得清楚,好消息是大蛇丸现在不在,坏消息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向佐助揭穿大蛇丸的可恶嘴脸。

他在暗处变作人形,在门口徘徊了一阵,脑袋不时使劲往里瞧,毕竟瞧不出个所以然。“啊啊啊想不出来!”抓狂地双手挠头原地蹲下,眼角不经意瞥到大门口悬挂的艾草,想起鹿丸跟他讲过的事,登时双眼一亮,有了!

 

富丽堂皇的大宅中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也仅限于“人”。佐助走在回廊上不时能感觉到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屋顶和墙壁上时隐时现的眼睛、角盥漱里沉浮的人脸、茶箪笥迅速藏起来的脚、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交谈的轻声细语。佐助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物怪,他跟着一蹦一跳的人形,镇定地往前走,穿过一个又一个和室,到了人形所说的书房。

书房陈设颇为风雅,醒目之处架着一把通体乌黑深沉的剑,仿佛所有光都陷在里面出不来。

佐助并未多看,他的注意力全在矮几上的一封信上。信封上空无一字,但他直觉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不假思索地拿起信封,正欲抽出里面的东西,纸门传来三声脆响,打开,门口跪坐着一只穿和服的……癞蛤蟆……

癞蛤蟆行了个礼,端进热茶与三色丸子,又一鞠躬,倒退离开。佐助看了一眼,突然有些无语,这玩意儿不就是鼬那家伙爱吃的么。不管怎么说,大蛇丸宅子里的东西他可不会碰。

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信上,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件,没想到一股浓烟突然冒出,直往面上扑去。佐助心中暗暗叫糟:不好,大意了!遂赶忙屏住呼吸,还是不小心吸了几口进去。

那股烟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未几聚在一起化成一只漆黑的乌鸦,血红的眼睛对上了佐助,在一片静默中突然开口:“愚蠢的弟弟啊。”

是鼬的声音!

 

端午的街头热闹非常,不远处的江边正在举办龙舟竞渡,气氛沸腾,锣鼓喧天,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鸣人带着斗笠,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手里小心护着好不容易买到的东西,拼了命地往回挤。

“呼啊——累死啦!”终于脱离拥挤的人潮,靠在一户人家的外墙上扯着衣襟扇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鸣人正打算回去,附近的大户人家突然打开了门,从宅子里走出四五个人,为首那个是位老者,一头银发用麻绳扎起,身体朗健,气度非凡,剩下几人毕恭毕敬地簇拥在老者周围。

出得大门,一行人中看起来身份较高的中年人对老者深深鞠躬,道:“多谢神官大人相助,为我儿祓除妖邪,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说完向老者送上谢礼,老者身后跟着的总角小童接过。

那老者道:“贵公子被蛇精所迷,阳气丢失,精气外泄,需静心修养,切勿迷恋美色。我这有一部唐土僧人所赠经文,可做厌胜之物,还请时时念诵,以定心猿。”

中年人双手恭敬接过,口中连连称谢,老者便不再说话,挥手离去。中年人目送老者与随从走远,转身回宅之际,袖口被人拉住,一个奇怪的少年半仰着头,露出斗笠下的脸,冲他咧嘴一笑:“这位大叔,刚刚那个老头子是谁啊?”

中年人心中诧异,哪来的没礼貌的野小子?生气地抽回袖子,鼻子一哼,不耐烦道:“什么老头!那可是大和神社的自来也大人!”

鸣人迷惑眯眼:“自来也?哦哦!没有听过。”

中年人看起来越发生气,鸣人就只能看见他两个趾高气昂的鼻孔:“自来也是有‘仙人’之称的神官大人,他的名号都没听过,哪来的土包子!去去,别挡道!”说完气冲冲地进门了。

鸣人撇了撇嘴,眼睛一转,当机立断朝自来也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但是街上人太多,气味又杂,还因为端午的原因他的嗅觉也受到影响,不一会儿就跟丢了,鸣人有些挫败地叹口气,忽然灵光一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使出变身术,“嘭嘭!”左右看了看手上的衣服,志得意满地嘿笑起来。

 

佐助面朝庭院,一动不动地坐着已经有些时候了。

院中的惊鹿蓄满了水,向下倾倒发出脆响,又回复原来的位置,每隔一会儿便有一次清脆的敲击,佐助依旧沉浸在他的思绪中。

他的兄长,可恶的宇智波鼬,确实留了口信给他。鼬借助大蛇丸的法术将消息藏在一只乌鸦里,只有佐助能打开。乌鸦讲了很多事,关于一些阴谋与真相,以及佐助需要做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目前需要关心的,作为一篇小黄文预备役,我们要关心的有三点:首先,没错,佐助离家是鼬设计的(“想必你早就猜到了”);其次,大蛇丸是他特意找来的(“这是个惊喜”);最后,好吧他好歹确定了鼬的位置。总觉得他的历练之路好像滑向了未知的方向。

“惊喜个头啊!谁要那个变态那样的惊喜!!!”

??!

“鼬你这个混蛋!我总有一天要宰了你!!!”

!!!

等等,总觉得刚刚脑子里冒出了奇怪的声音!佐助皱起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佐助虽然尚年少,不若鼬那样思虑深沉,但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养成了克制内敛的性格,除了幼时因孩童心性还会比较放纵,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宇智波鼬这个不可逾越的高峰的影响,佐助越来越节制自己的情感,即便在内心深处也很少放任自己出现诸如委屈、抱怨等等念头,避免过多的情绪波动与意气用事。

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再怎么压抑自己,也有无法完全控制思想与情感。大概人的奇妙之处就在这个地方吧。

所以刚刚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就好像他一直严防死守的闸门突然被打开了,原本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悉数倾泻而出,他想堵上缺口,却发现那丝清明的意识早被裹挟在其中,苦苦挣扎,毫无办法。

脑袋里面叽叽喳喳吵得要死,被遗忘的,被努力压抑的,高兴的,伤心的,愤怒的,害怕的,全部全部都是他自己。佐助被这些活泼得过了头的意识冲击得心悸不已,甚至产生了些许恐惧。他可以精准地控制每一次挥刀的幅度、每一个招式的力度,但是心要怎么控制呢?

佐助心乱如麻,几度尝试凝神静心都失败了,对大蛇丸和鼬的恼怒也源源不绝地冒出来,到了这种时候再不明白那道黑烟是罪魁祸首的话,那他就果真是个笨蛋了。

“请问有人吗?”

心烦意乱之际,前厅传来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宅子里却无人应答,物怪们许是惧怕生人,此时都毫无反应。佐助正烦得要死,本来一点都不想理睬,哪知那人又喊了一遍,佐助“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起身走向前厅。

他克制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抱怨,屋外那大嗓门不知疲倦地继续喊,让他整张脸臭得可以,赌气般使劲拉开障子门:

“你……”能不能闭嘴!

佐助倏地瞠大眼睛,眼前是名身着神官服的少年,金发蓝眼,见着他以后咧开嘴笑起来,笑容灿烂得放佛带着太阳的热度,看上去傻乎乎的,又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哟!佐……这位小哥!”来人大大咧咧举起手打了个招呼,“俺、我是大和神社的神官,名叫漩涡鸣人是也!今日天气太热,路过贵宅,想借口水的说!”

佐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默默转过身,鸣人见佐助不理睬他,歪了头满脸疑惑,然后听到佐助说:“跟我来。”

兴奋地小小比了个握拳的手势,鸣人笑得更加灿烂,连忙脱了鞋子跟上佐助,进屋前大声喊了句:“非常感谢!”

佐助将东张西望的鸣人引入茶室,待鸣人在垫子上坐好,轻声说了句“请稍等”,便拉开障子门出去了。

合上门的刹那,脑子里叽叽喳喳的议论霎时像洪水一样蔓延开:

“他是笨蛋吗?”

“果然是笨蛋吧。”

“他叫鸣人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变身术很差劲?”

“白痴。”

“脸上的胡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笨?”

“这么危险,为什么要跟过来。”

“狐狸不是应该很狡猾吗?”

“笨蛋吊车尾!”

“……”

“……”

是的,佐助看到鸣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鸣人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小伙伴们可能也并不在意),他变成人类的样子后左右两颊各留有三撇猫般的胡须状胎记,一般人可能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是宇智波佐助。

即便在鼬的光辉笼罩下,他也依旧算得上家族中的天才。以佐助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日日在邸店附近观察他的人类视线就是狐狸呢。

早在相遇之初他就知道这只狐狸并不寻常,所以他从未想过要给狐狸取一个名字。名字具有非同小可的意义,命名意味着某种契约的缔结,佐助知道,像鸣人这样的狐狸必然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他并不知晓狐狸还能变化成人,不过后面的事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猜,留给邸店老板的那条口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脑海里净是七嘴八舌的抱怨,但佐助知道,那么多个“他”其实都是非常开心的。

背靠门框,用手遮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然而掩在手掌下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出了好看的幅度。

 

佐助拉开门的时候,鸣人正极不安分地冲着墙角挤眉弄眼,听到开门声又迅速正襟危坐。佐助拿眼掠过墙角,假装没有看见茶箪笥藏起来的脚,将手中的茶点放到鸣人面前,说了句“请用”,而后在鸣人对面坐下。

鸣人给了佐助一个大大的微笑,合掌喊了声:“我开动啦!”然后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说来奇怪,不管是狐狸还是人,鸣人总是一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高兴样子,他对自娱自乐很有一套,好像总能找到数不清的开心的理由。

吃相粗鲁,难看死了。佐助腹诽,又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好像能从一头蓬松的金色毛发中瞧出跟那只橘黄色狐狸的共通点似的。

风卷残云般吃完盘子里的点心,喝下口热茶,鸣人满足地叹了口气。

一室寂静……

偷眼瞟向淡定喝茶的佐助,鸣人挠了挠脸颊,琢磨着要怎么开口。半晌,试探性地抛出一句话:“我说,这位小哥……”

“宇智波佐助。”

“啊,佐助。那个啥……冒昧问一句,你是这宅子的主人吗?”

这家伙,真不客气。这样腹诽着,佐助还是回答道:“不。这是一位……‘朋友’的家。”

“哎?”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八卦兮兮地问道:“莫非是位漂亮的大姐?”

鸣人一脸期待着他说“是”的表情太明显,佐助嘴角抽搐:“主人确实是个‘女子’。”

“唔……”鸣人沉吟,忽然立起身,双手撑住矮桌,身体越过桌子探到佐助跟前眯眼仔细打量。

他离得很近,近到佐助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食物的碎渣。佐助保持不动声色的淡然模样,心跳不知怎的漏了好几拍。

片刻后鸣人坐了回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佐助道:“实不相瞒,我……”

“咚——”

墙角传来的声响打断了鸣人的话,二人同时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头转回来,不期然对上了眼,佐助古井无波的黑眸映着鸣人瞪大的眼睛,氛围似乎变得有点尴尬。

鸣人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试图活跃气氛:“哈、啊哈哈,刚刚那是什么?这个宅子……难道有怪物?”

说完觉得有点冷,他自己本身也是只妖怪来着。见佐助没搭话,依旧深沉地盯着他,脑后沁出了冷汗,摸摸鼻子正色低声问:“佐助,有没有隐秘的地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佐助没有回话,正坐喝完最后一口茶,游刃有余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傻愣的鸣人扔下俩字:

“走吧。”

然后走到门前拉开,扔给鸣人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过来”?

鸣人呆了一瞬,忙不迭地起身跟上,心里头有个小人气得跳脚,啊这个混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讨人厌!

所谓隐秘的地方佐助其实并没有概念,他只是好奇鸣人接下来想干嘛,整个宅子他仅仅到过前厅茶室与书房,就连刚刚招待鸣人的茶点都是癞蛤蟆夫人准备的。所以书房自然是很好的选择。

不过,将鸣人带往书房的佐助绝对想不到,这是他接下来将作出的数个错误决定的开端。

书房还是之前的样子,卷轴散落了一地。鸣人进门后鼻头翕动了两下,用手揉得通红,突然感觉一阵恶寒,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正中那把醒目的剑,那剑散发着慑人的威压,让鸣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果鹿丸现在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鸣人,这把剑的名字叫做天丛云。

佐助递过来的垫子唤回了鸣人的注意,他如梦初醒地将目光移回,急切开口:

“佐助你听我说,这个宅子的主人不是好人,不对,他甚至不是人。虽然看上去是个漂亮大姐,实际上是条大蛇,最喜欢勾引年轻英俊的男子,如果受了它的魅惑,迟早会丢掉性命的!我刚刚仔细看了你的面相,你印堂发黑、阳气丢失、精气外泄,是邪气入体之兆,肯定是被他缠上啦!趁它现在不在,快点逃吧!”

佐助差点没气笑,什么叫“印堂发黑、阳气丢失、精气外泄”,感觉人格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那个蠢货真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他敢发誓,刚刚鸣人装神弄鬼看了半天,绝对什么都没看出来!而且一天没见,他到底打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压下满脑子此起彼伏的“笨蛋”、“白痴”,佐助冷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鸣人拍了拍胸脯:“我可是神官的说!大和神社的‘仙人’自来也,就是我的师傅来着!我路过这里,看到妖气冲天才进来救人的说!”心里却暗暗心虚,借用别人的名号应该没事……的吧。

“自来也……”佐助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好像近期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啊,对了……

——您的书房还有自来也大人绘制的春宫图。

——不错,自来也那家伙多少还有点用处。

“……”

“如何!自来也可是很有名的!”鸣人得意地叉起手,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

“我知道这个人,”佐助深深扶额,几乎被鸣人的白痴给打败了,“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鸣人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所料,他往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未几掏出一个半大的酒瓶:“这个!”

“那是什么?”

“雄黄酒!鹿……师傅说蛇最怕雄黄,你不信我没关系,只要让那个人喝下这个,他肯定会现出原形。今天是端午,街上也有很多的。”

听罢佐助有些了悟,顿时明了大蛇丸和兜外出的原因。许是被鸣人认真而笃定的神情影响,佐助感觉胸口有些发烫,他伸手接过鸣人递出的瓶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一起,皮肤相处的地方霎时流淌过一阵酥麻,连灵魂都在颤栗。

佐助有一瞬间的失神,脑海里被强行忽略掉的声音蓦地增大,他猛地抓住瓶子收回手,却发现面前的人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两只……狐狸耳朵?


注:

1、参考自《蛇性之淫》原文


啊,才想起一直想说的,写的时候艰难地忍住自我吐槽欲,宇智波牌弹幕君,居家旅行毒舌吐槽必备良品,你值得拥有,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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